土老冒儿
十二月 10, 2009 by liudonghong
类别: 各种规格的玩笑, 和小理想有关, 大变路上的大便
这一条一条土老冒儿,上面跑着一辆一辆土老冒儿,这一幢一幢土老冒儿,下面停着一堆一堆土老冒儿……
发展,到哪天是个头儿?
这些是我最近脑子里经常出现的歌词,我恨不得每首歌儿里都问一句,“发展,到哪天是个头儿?”
我们的基因是不是正在偷偷儿地改变着,而我们却不自知呢?我们正在昏头昏脑地干一些和我们的生命无关甚至有害的事情,并且正在对这一切荒谬的行为提出与时俱进振振有词的邪教般的理论阐释?
我们似乎已经被回答了人类所有与生俱来的疑问,目前和日后,我们只需闷头发展下去,即可?
曾几何时,很近很近的曾几何时,我曾几何时躺在北京一个三层筒子楼的楼顶上,看着夜晚满天的星斗,无数次地问它们,我们为什么活着呢?我们活着到底为什么呢?这个和人类一起降临在地球上的混账无聊问题,一直陪伴着我。
可是呢,今天呢,每当这个浅显而深奥的从来无法回答又被回答过无数次的问题重新回到我大脑皮层的活跃区域的时候,我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没有星星,这个问题就神奇地消失了。随着我们用汽车尾气等等近代愚昧将那些恼人的星星隔绝在我们的视野之外,所有关于光年、银河、黑洞、无限宇宙之类的无聊想象都消失了。他们的发展所造就的城市灯光是夜晚唯一的光明,我们不再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我们逐渐开始学会并适应了被发展的模式,不再有生,不再有死,将无边无际的宇宙阻挡于我们的视线之外,然后我们就可以唯我独尊地发展下去,我们终将把这个看不见宇宙的地方变成一个如同黑手党掌控了全局的美国,我们隔绝了宇宙之后,就可以完全不用再费心自身存在的价值,可以全然把自己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发展中去,关键是,发展,在没有宇宙的情况下,就成了我们的宇宙。
我们在类似浓茶之类的蓬勃发展的空气中,模模糊糊地随着时代一起发展着,我们不敢相信我们所感到的痛苦,我们不敢承认发展所带来的大规模失败,因为发展,是唯一的官方发布的唯一的宇宙,没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将不复存在,因为我们不再存在于宇宙中,而是存在于发展中。
前几天的一个早晨,在幼儿园门口,由于有车一族当中的两辆土老冒儿毫无必要地堵住了大家必经的道路,我无奈之下对开土老冒儿的土老冒儿说了几句话,这位开车的土老冒儿的回应大大出乎我这个走路的土老冒儿的预料。我说,别他妈把你丫这破车停这儿挡路,听见没有?
他气愤地有些迫不及待地反问我,“怎么是破车呢?”
我只好说,赶快滚蛋,要不你丫就知道什么是破车了。
我很清楚我的语言风格和我所崇尚的礼貌有所差距。但超乎我想象力的是,我对他的故意冒犯他并不在意,而真正触动了他的,是对他的土老冒儿的冒犯。看到同类当中有如此下贱的人格,确实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我还是会心地笑了。
二十年之后,我们终于发展到了今天。我们终于看到了当初早已清楚预见并试图阻止它出现的场景。终于,在这个社会里,我们除了笑料,其他的一切都看不到了。看不到痛苦,看不到快乐,没有人再去想什么友谊,什么陌生人,什么肉体对肉体的沟通,更不用说我们的存在了。
终于,我们的生活就是:一个笑料接着一个笑料。
你看,打南边儿来了个土老冒儿,北边儿来了个土老冒儿,上边儿下来个土老冒儿,下边儿上来个土老冒儿,左边儿一帮土老冒儿,右边儿一伙土老冒儿,前边儿跑着个土老冒儿,后边儿跟着一群土老冒儿。一个土老冒儿,两个土老冒儿,三个土老冒儿,四个土老冒儿,数不过来的土老冒儿……
下次我演出的时候,诚请各位来和我一起唱,“土老冒儿,土老冒儿……”,我们一起歌颂这个自编自导自演自观自赏自己拍巴掌的笑料儿时代。


您的感觉好像还很年轻哪?
也不知道是老刘说的很现实,还是我们身处其中的这个世界很现实……谁更真实?
发展属于土老冒 智慧属于你
老刘快看这个段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笑死了。
据本报丹麦记者发来的报道称:参加丹麦气候大会的中国代表拿着明信片领取免费性服务,被丹麦的性工作者逐出门外。当地性协说:一个不尊重女性权利、收取性工作者保护费然后又把她们抓起来拍裸照罚她们钱的流氓国家,它的代表也不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句句都是歌词儿
苏珊桑塔格写过这么一个故事,供你今后创作参考。
中国有一位二十九岁的妇女,名叫崔文茜。在1972年1月发生的一次火车事故中失去右腿和左脚。现在她的右脚移植到了左腿上,手术是在北京做的。据《人民日报》报道,“在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指引下的卫生战线,由于采用先进的外科技术”,才使这一右脚移植左腿的手术获得成功。
——文章并未要求读者深信不移。这不是外科奇迹。
苏珊桑塔格这样描述崔文茜的照片,她笔直坐在一张铺着白布的桌子上,略带微笑,双手抱着弯曲的左膝。
她的右脚很大。